• 全国算命价格联盟

    认知语言学与政治学的“美丽邂逅”

    楼主:亚太经合组织研究中心 时间:2018-12-18 06:58:04

    ?? ? ? ? ? ? 匕

    认知语言学与政治学的美丽邂逅

    韩涛 | 文

    ? ? ? ? ? ?阝 ? ? ? ? ? ? ?

    ? ? ? ? ? ? ? ? ? ? ? ? ? ? ??廴 ? ? ? ? ? ? ?匚

    认知语言学

    认知语言学是一门较新的理论语言学流派,大致兴起于上世纪80年代。而在此之前,乔姆斯基创立的生成语法理论一直占据着语言研究范式的主流?#21274;弧?#34987;公认为认知语言学创始人之一的乔治?莱考夫早年也从事生成语法研究,并且是一员得力干将。但他最终从生成语义学转向了认知语言学。他与约翰逊合著的“Metaphors We Live By?#20445;?980)更被认为是认知语言学的开山之作


    Metaphors We Live By

    这本书颠覆了自亚里士多德以来的几千年植根于西方人心中的一种固有的、惯性思维:隐喻仅仅是一?#20013;?#36766;手法,是一种特殊的表达方式,日常语言中根本不存在隐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后面我们会详细谈到。



    千禧年之际,日本成立了日本认知语言学会。但有意思的是,“认知”的日语表达是「認知」,通常情况下,日本人的第一?#20174;?#26159;“认领?#34180;?#20160;么意思呢?就是突然有一天有个孩子来到你身边,开口?#24515;恪?#29240;爸?#20445;?#32780;你和这个孩子的生母并无婚姻关系,此时你需要依据有关法律认定这个?#24515;恪?#29240;爸”的孩子和你是否是具有“父子关系?#34180;?#25152;以,在日本当你说?#32422;?#26159;研究「認知」的时候,别人用另一种眼神看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认知语言学自其诞生之日起就具有跨学科特色。?#28909;紓?#35748;知语言学的原型范畴理论就源于认知心理学家对色彩的大量研究。简单?#27492;擔?#19981;同语言、文化背景的人对色彩划分的区间虽各不相同,但对基本色彩的认识却呈现出惊人的一致。再?#28909;紓?#35748;知语言学中的“前景、背景”的概念也源于心理学。?#28909;紓?#25105;们可以说“The bike is near the house.?#20445;?#20294;不会说“The house is near the bike.?#34180;?#21516;样,我们说“小王长得像他父亲?#20445;?#19981;说“小王父亲长得像小王?#34180;?#22240;此,从这一点来看,认知语言学与政治学“邂逅”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 值得关注的是,乔治?莱考夫本人除了身为加州大学伯克利?#20013;?#35821;言?#21040;?#25480;、圣塔菲研究所科学委?#34987;?#22996;员、国际认知语言学协会主席、认知科学学会理事会成员以外,?#25925;?#32654;国左翼智库洛克里奇研究所的主要研究员之一,被誉为美国总统候选人的“语言教练?#34180;?004年美国总统候选人、前美国民主党主席霍华德?迪恩说,“要是民主党早几年读了乔治?莱考夫的作品,我们恐怕不会丢了在白宫的权利。”直至今日,莱考夫的两部著作《道德政治》和《别想那只大象》依然被美国的进步派奉为“基本指南?#34180;?/span>


    视角与真相


    视角是认知语言学中重要的概念。“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20445;?#34429;然客观事物只有一个,但我们观察事物的视角却可以多种多样。?#28909;紓?#24403;我们看到图1,如果自下向上看是“上坡?#20445;?#33509;从上向下看则是“下坡?#34180;?#19968;旦缺少了视角,我们便无法判断事物的“真伪?#34180;?/span>

    图1 “上坡?#20445;俊?#19979;坡?#20445;?/p>


    同样,图2到?#36164;?#20004;个面面相视的人,?#25925;?#19968;只花瓶,也取决于我们观察事物的角?#21462;?#24182;且,更为重要的是,我们能也只能二选一,要么看到前者,要么看到后者。


    图2 鲁宾的花瓶


    换句话说,一旦我们决定选择其中的某个视角,则意味着选择其他视角的机会将与我们失之交臂,正如盲人摸象所描绘的景象一样。那么,何为“真相”呢?是否具有上帝的视角呢?

    前不久,笔者有幸观看了一部名为《第三次杀人?#32602;?#26085;文名『三度目の殺人』)的日本电影。?#26412;低?#22312;整个荧幕被点燃汽油、焚烧尸体的大火所映地通红的场景与一个站立在熊熊大火?#21592;摺?#30446;光冷酷、脸上沾满血迹的男人之间反?#36766;?#25442;的时候,我们立即“断定”他就是杀人犯,但这仅仅是电影“刻意”为我们提供的一个“视角”而?#36873;?#36825;个男人的身边是否还站着同犯,如果这个同犯是我们事先根本无法预想的人物(?#28909;紓?#27515;者的女儿)的时候,我们在认知上便会出现各种混乱(当然,这也正是电影所追求的效果)——到底谁才是杀人犯?#20811;?#25165;是事件的真正主谋?#20811;?#25165;应该受到法律?#22836;#?#31561;?#21462;?/span>

    从虚构回?#36739;?#23454;。报道的真相又在哪里?




    在美国总统大选之际,新兴右翼新闻?#25945;?#21033;用“网络另类空间”为特朗普疯狂地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后真相?#20445;?#27491;是给美国中下层白人提供了一个主流?#25945;逅?#26080;法提供的、一个保守派势力所期待看到的、观察事物的“视角?#34180;?#30001;此想到柯南的那句名言,“真相只有一个!?#20445;?#30495;実?#24713;い膜庖护模。?#34429;然这句话与我们追求真理、伸张正义的心理极为吻合,但如果缺少上帝的视角,“绝对的真相”恐怕也只是一种理想状态


    政治中的隐喻


    正如莱考夫和约翰逊在“Metaphors We Live By”中指出的那样,隐喻是无处不在的,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使用隐喻(当然,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使用是无意识的),政治领域也不例外。

    ?#28909;紓?#33713;考夫在《别想那只大象》中举了这样一则例子。2004年的美国国情咨文中出现了“举手请准”这四个字。这四个字?#23548;?#19978;激活了一个框架(frame)。在这个框架里,有人是成年人,有人是未成年人。当未成年人做某事时,通常需要向成年人举手请准。?#28909;紓?#22312;学校,“你需要向成年人举手请准去上厕所。如果你是老师,你是校长,你是执掌权力的人,你是道德权威,你不需要举手请准。是其他人需要请求你的许可?#34180;?#27492;时的美国总统是乔治?沃克??#38469;玻?#20182;借助这四个字,“为其他国家作了成人—儿童的隐喻?#34180;?#22240;为在“联合国里大多数都是发展中国家和欠发达国家。这意味着它们是隐喻意义上的儿童。”

    甚至在特朗普出人意料地赢得总统大选后,有?#25945;?#21457;文认为是“隐喻?#34987;?#22810;或少?#21269;?#21161;他获得了这场胜利。

    “在美国总统大选中获胜、并于11月9日发表了获胜演说的唐纳德?特朗普,并没有使用在竞选活动中反复重复的那句真言,“抽干污泥?#20445;―rain the Swamp)。虽然作用未必很大,但帮了特朗普的或许就是这个隐喻。

    特朗普?#29366;问?#29992;该隐喻是10月17日。在这一天的署名文章中,他明?#20998;?#20986;“要?#35759;?#31215;在首都华盛顿里的厚厚的污泥全部抽干?#34180;?#34429;然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和以往的政治家说的“要消除政府贪腐”的意思相同,但由这三个单词(Drain the Swamp)构成的极为简单的词组,却成为了数以百万计的、感觉被现有政治所欺骗、对现存政治生态怀有极大不满的选民们的一个(政治)口号。

    此外,特朗普在说到“选举制度中存在舞弊行为”的时候,也会频繁地使用隐喻。?#28909;?#20182;向选民高呼?#29240;?#26032;夺回国家?#34180;ⅰ鞍研?#28165;理干净”等?#21462;?/span>

    乔治城大学的语言学家Jennifer Sclafani指出:“很多人都觉得特朗普说的话极具吸引力,特朗普正是赢得了这些人的支持。?#34180;?#22312;阐述?#32422;?#20027;张的时候使用隐喻,让选民们觉得特朗普不是在读事先已经写好了的稿子,而是在和?#32422;?#36827;行亲密的对话。而且,事先并没有彩排,这种即兴的说话方式,还可以让选民产生特朗普是在用?#32422;?#30340;话演讲的印象。这样以来,支?#32456;?#20415;会自然而然地对特朗普产生诸如‘真真切切的’、‘可以信赖的’、‘彼此是紧密相连的’这样的评价。?#20445;?#31119;布斯日本2016年11月13日)。

    事实上,在特朗普的获胜演说中确?#30340;?#22815;看到很多“隐喻?#34180;?#20363;如:hard-fought campaign,fought very hard,to bind the wounds,rebuilding our nation,No dream is too big等?#21462;?#38544;喻能够?#27809;?#28073;、抽象的概念刹那间变得鲜明而具体,能够让听众在隐喻激活的框架中进行自由的想象和推论,并以此来抓住听众的心。隐喻的一个基本定义就是,通过?#32422;合?#23545;熟悉的事物(或概念)去理解对?#32422;豪此?#30456;对陌生的事物(或概念)。正因为对唐纳德?特朗普?#27492;擔?#25919;治是一个较为陌生的领域,才注定他不得不选择依赖隐喻。因此,与他的竞选对手、政治女强人希拉里?克林顿相比,他更愿意借助隐喻,而不是直接高谈阔论?#32422;?#30340;政治理想和政治抱负。从竞选结果来看,一个政治“门外汉?#20445;?#19968;个对政治一窍不通的人在总统大选中战胜了一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经验?#31995;?#30340;职业政治家,这一结果似乎令人匪夷所思。但这或许正是隐喻的力量,隐喻“一旦抓住了我们的心,之后便无法放手。因为我们绝不会忘记那句话。”

    当然,每一次邂逅未必都美丽动人,但认知语言学与政治学两者之间的邂逅却碰撞出了绚烂多彩的火花。


    (本文的部分观点?#36874;?#34920;于名古屋大学『?#38271;趣肖?#31185;学』30)



    作者:韩涛?日本名古屋大学博士(认知语言学?#36739;潁??#26412;?#22806;国语大学日语?#21040;彩?/span>

    文章仅代表作者个?#26031;?#28857;,不代表北外国际新闻与传播学院亚太经合组织研究中心观点



    主编:章晓英? 北外国际新闻与传播学院执?#24615;?#38271;

    责?#20266;?#36753;:?陈征? 北外国际新闻与传播学院亚太经合组织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太和智库研究员

    编辑团队:薄立伟?陈慧娴 陈?#29942;?冯景 高贵红 韩?#26377;??#25105;?#28982; 金曦 李丹妮 李许涛 李泽 廖博闻 刘阳 刘仲谋 秦丽琼 秦艺 薛雨彦 余雷 余碧琳 喻?#26377;?袁梦涵 张瑞文 张玉婷 赵运哲?


    本文版权为?#26412;?#22806;国语大学国际新闻与传播学院亚太经合组织研究中心所有,未经同意不得转载


    ?#38431;?#21521;本中心投稿,投稿邮箱:[email protected]




    朋友 图片 表情 草稿箱
    请遵守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
    上海11选五计划码